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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空窗期”难题 小学上放学时间延后可行否?

文章作者:admin | 时间:2017-03-21 06:17 | 来源: 互联网

  小学生下午已经放学,可家长还没下班,这中间两小时的管理“空窗期”让不少上班族家长着实犯难。

  针对这个“空窗期”,南京市今春开学全面推行“弹性放学”回应市民关切,引来广泛赞誉。而一些家长对此羡慕不已。但是,晨报前期调查发现(详见本报3月2日报道),“弹性放学”落地尚未有共识,业界忧虑恐沦为南橘北枳。

  要破解这个“空窗期”难题,公共政策制定者需要新思维。有教育界人士,不妨借力目前在近郊四区推行的党政机关(含人民团体)、事业单位朝九晚五上下班制度,考虑将小学生早上上学时间适当延后,下午放学时间也顺势推后一小时,既解决了“空窗期”问题,也进一步了小学生充足的睡眠时间,可谓一举两得。

  自从去年女儿上了小学,邵文昌夫妇的生活就上紧了发条,一天的工作生活也安排得如钟表般精确。每天早上6时闹铃一响,这个家庭就如计时的秒表,分毫不差地开始运转,不敢有一丝懈怠。

  邵文昌和妻子都是普通的工薪一族,生活波澜不惊。孩子上了小学,一家三口的生活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邵文昌形容就像打响了一场战斗。

  3月13日,周一,清晨6时。邵文昌听着闹铃起身,洗漱完毕,将炸好的5只大虾,拌好的一盘黄瓜,熬好的小米稀饭端上餐桌的时候,时针正好指向6时30分;这时,7岁的女儿睡眼惺忪,正在妈妈的照料下开始穿衣起床、洗漱,做完这些事情的时间被严格控制在15分钟以内,以便留下相对充裕的早餐时间;6时45分,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共进早餐,整个过程安静而又迅速;吃完早餐,女儿整理书包。

  最晚7时10分,邵文昌和女儿必须赶到最近的公交车站,等待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拥挤的107公交车。

  107公交车从汽车南站发车,一穿过小西湖、西关什字繁华商业区,过黄河开往杜家台,上班族、学生流还有去河边晨练的老人,三股人流叠加,令这公交车十分拥挤。

  邵文昌的印象中,他送孩子上学的时间段就从来没有坐过一次座位。公交车站点等候的人越聚越多,邵文昌远远看见107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了,他领着女儿本能地朝前凑凑。车门打开,邵文昌顾不上刹车带起的尘土,一把先把女儿推上去,自己则被身后的人流挤进了车厢。

  一切都没有变化,照例没有一个座位,邵文昌好不容易挤到车厢尾部,一手扶着座椅靠背,一手紧紧扶着7岁的女儿。初春的车厢,窗户紧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邵文昌的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有节奏地摇摆着。

  不止一次,邵文昌在公交车上暗自幻想,如果小学生上学的时间能够稍微晚一点,错开这107的早高峰,那该多好。

  邵文昌和女儿踏上107公交车的那一刻,小学老师俞春燕焦急地站在车厢里等待着公交车驶过一个又一个红灯口,这一周她正好轮值,必须赶在学生到校前在校门口迎接孩子们。

  这是俞春燕成为小学老师的第12个年头。从第一天做老师开始,俞春燕就保持着清晨6时起床的节奏,等到结婚生子,自己又成了小学生的妈妈后,俞春燕的时刻表也更加精确了。

  终于,最后一个红灯口过去了,俞春燕看看手表,已经7时05分了,她长吁一口气,赶得上7时30分的值周。

  公交车到站,俞春燕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拉着一年级的儿子,向学校快步走去。

  7时40分,邵文昌和女儿在校门口和值周的俞春燕老师相遇,问声“老师早上好!”邵文昌望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这才如释重负,独自踏上上班的。

  邵文昌和妻子,一个在城关区上班,一个在七里河区上班,中午都没有时间接送孩子,只好把孩子送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桌托管。

  2013年3月,市教育局出台《严格规范办学行为十项》,要求全市中小学实行统一的作息时间,其中小学走读生每天在校学习时间一般不超过6小时。

  下午4时20分,当邵文昌的女儿和市近郊四区十余万小学生从学校里蜂拥而出的时候,他们的家长正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无暇他顾。

  每当这个时候,各小学附近的段必然是最拥挤的。在张掖小学门口,小饭桌举着牌子在认领委托到自己名下的孩子,爷爷奶奶们在校门口翘首以待自己孙子(女)出现。

  正在接孙子的李更新说,“儿子儿媳都忙工作顾不上,孙女由我和老伴儿带着。”

  和俞春燕一起值周的老师们必须确认每一名孩子都由各自的监护人或者委托监护人领走。因此,俞春燕得以观察十年来,监护人接送孩子的变化,过去十年爷爷奶奶一直是接送孩子的主流,近三五年,爷爷奶奶之外,“小饭桌”接送渐成气候。

  刘素梅是一个二年级孩子的妈妈,他和丈夫完全没有时间接送孩子。但是由于住家离学校较近,接送孩子的任务就落到了孩子爷爷的头上。每天下午2时30分,送孩子入校后,老人回家也来不及,干脆就提溜一个马扎坐在学校附近等着。

  晨报记者在观察中发现,这样的事例在接送孩子的爷爷奶奶中几乎是常态。

  虽然女儿托管给了小饭桌,但是每到这个时间点,邵文昌还是会打电话过去确认孩子已经安全回到小饭桌,才能重新回到工作状态。

  “中午接去吃一顿饭,带午休,不管作业,晚上7时前必须接走,一个月900多元。”虽然钱不少花,但是邵文昌依然感到安全稳妥。

  加班对于邵文昌来说就是一种正常的工作状态。因此,晚上从小饭桌接女儿就落到了妻子的身上。

  下午6时,有时候邵文昌的妻子会提前十来分钟尽力避开下班的晚高峰,以便赶在晚7时从小饭桌的最后时限把孩子接走。然后再搭乘107公交车回家。

  回到家已是晚8时多了。孩子完成阅读作业,再玩一会,洗漱已是晚上10时许了,线时左右。

  邵文昌掰着指头认真地说,“满打满算,孩子也就勉强睡了9个小时。”

  由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儿科学教授沈晓明领衔的课题组研究发现,“慢性睡眠不足对儿童学习记忆功能的损伤具有隐匿性。”

  俞春燕其实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每次轮到下午上课,哪怕是下午第一节课,尤其是低年级的同学,打瞌睡的学生太多了。站在上看着这种情景,俞春燕说,“真是又可爱又可气。”

  据报道,1998年,科研人员就发现,我国有超过1/3的儿童存在睡眠不规律或不良就寝行为。随着研究的深入,该项目又发现了睡眠对儿童肥胖、学习记忆力的影响规律。其中,项目组在国际上首次报道,学龄前儿童睡眠与肥胖存在线性关系。“在学龄期儿童中,随着睡眠时间减少或增多,儿童肥胖的发生风险均逐渐上升。”

  研究实验表明,如果孩子长期睡眠不足,其记忆力、运算能力就会下降,如英语单词前背后忘,做题目总是粗心。

  根据研究,6~12岁的孩子,每天睡眠时间应该在10小时左右,12~16岁少年,睡眠时间8~9小时为宜,16岁以上青少年,睡眠时间也不应少于8小时。

  今天(3月21日)正好是“国际睡眠日”。俞春燕说,我要确保孩子在晚上9时之前睡觉,以获得充足睡眠。

  5.“上海经验”

  从2005年起,基于多项干预性研究的论证,沈晓明的项目组开始投入“为孩子争取睡眠时间”行动。“考虑到短期内难以改变课业负担重的局面,改变上学时间或许是个适宜的方法。”

  2007年,项目组在10所小学试点的基础上,向上海市提出推迟上学时间的建言。此后,上海市小学和初中的早晨上学时间从7:30-7:45分别调整到8:15、8:00。

  2010年9月,教育部向全国各省市教育厅发布,介绍上海经验。2011年2月,教育部在召开全国“减轻学生课业负担,保障儿童睡眠健康”座谈会,将该实施方案向全国推广。

  目前,市近郊四区的小学一般是从早上8时开始,有15分钟的早读,接下来将是40分钟的四节课程,直到11时45分中午放学。下午继续两节课,4时20分放学。

  有教育界人士,是否可以探索这样一条的子,早上上学时间延迟后,将上午的一节课顺延至下午,形成上午3节课,下午3节课的模式,既了正常的课时计划,又解决了下午4时30分后孩子面临的“空窗期”问题。

  对此,邵文昌很赞成,他说自己虽非教育界人士,但是感觉这个并非不可实现,他希望能从细微处体察民情,关注民生。

  “相比目前热议的‘弹性放学’,我更赞成推迟孩子们每天上学时间延后的‘上海经验’。”俞春燕老师说,“现在小学阶段不再考试,‘小升初’划片入学,来自升学方面的压力应该是最轻的时候,适时延后小学生上学时间也有客观条件。”

  五泉小学校长王丰对适当延迟上学时间持谨慎态度,他认为,小学生年纪差距太大,一二年级每周完成26个课时,高年级则需要完成30个课时,延后上课时间势必要从宏观层面做出顶层安排,非一校能够改变。

  西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李虎林教授专擅基础教育和教育政策研究,他认为任何公共政策的制订都需要更加广泛地倾听孩子家长们的声音,因为不是所有家长都按照“朝九晚五”在上班。从这个意义上讲,“弹性放学”也好,“上海经验”也罢,都必须有扎实的调研做基础,不可盲目择其中之一实施,公共政策应该尽力求得全社会最大的认同,否则恐沦为南橘北枳。(文中部分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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